班里的男生都轮流玩我儿子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吧

“小赵,来得很早啊!”身旁蹲下一个人来,很随意地说道。 赵之谦扭头一看,是同姓氏的老赵,一身黑不拉几的老袄子,这才九月,早晨有点凉,但至于吗?这一段时间,两人都是干上房揭瓦的活计,倒是很熟悉了,忙掏出烟递了过去,笑道:“你也早啊!来!赵师傅!唉,这活计干得人都没劲了,早点干完,我也早走,去找点好干的事做做。” “想找工资高的,那还不容易,回你家乡带几个女的过来,胜你在这干一年,哈哈!” “赵师傅,你又说笑了……” “哎呀!别赵师傅、赵师傅的叫,五百年前都是一家人,长你几岁,叫老赵就行了。” “好的,老赵!犯法的可不敢干!”赵之谦嘴里说着,只觉满额头黑线,你都四十多了,才长我几岁?恐怕你儿子,我都得喊哥!不就是黑点,真那么显老! “哈哈哈!老话说饿死胆小,撑死胆大,看你这胆小样,注定就在这工地上混一辈子喽!” “这老房子要拆到什么时候!第一次见拆房子,旁边还有人守着!难不成这烂房子真藏着宝贝?”不敢再在胆大与否上纠缠,赵之谦赶紧转换话题。这一段时间接触下来,也向半个本地人的王三元打听过,别看这老赵穿得邋遢,还跛着一条腿,早些年在平县建筑界也是一个人物,上梁、盖瓦、做细活都是掌墨的,拿工钱都是最高的,只是不想在一次酒后上大梁,摔了下来,残疾了。后来结局就老套了,媳妇跑了,小孩早早混社会,也不知到哪去了,光人一个,在平县各个工地混饭吃。人是乐观,杂七杂八的知道得多,就是长时间一个人过,和人聊天,话题讲着讲着就向女人靠了。 “嘻!我还巴不得这轻松活计一直干到死呢!别苦着脸,说来拆这老房子要多快有多快,机器一来,一天就搞定,但要慢起来……要不我介绍一侄女给你认认,到你小孩打酱油了,可能就拆完了,哈哈哈!” “说正经的,这不,向你讨教吗?来来!点上!”听着这话题又跑偏,赵之谦赶紧递烟,使劲给他戴高帽。 “嗯,说正事,这拆迁里面的名堂太多了,你以为孙老板乐意我们磨洋工,这是树文明拆迁的榜样,搞政治!”这还真让老赵蒙对了。“过几天你瞧着,要多快有多快!不过呢?谋事在人成事在天,今天这活就干不了,马上来雨了!” “怎么可能!”看着色迷眼变成断天机的半仙,赵之谦忍不住顶了一句。 “嘿,我一辈子在这县城,会看错,你看东边来云了,这雨不过十点就下,本来我都不想来了,可一想要来点个卯,混个雨工再回去睡觉。雨工知道吗?别说你没领过雨工工资。” 赵之谦当然知道雨工,雨工!顾名思义,因下雨无法干活,可人已到工地,干了一下活计,一般会发半天工资,当然只针对做工日工资的,而且是讲究的老板才会发。赵之谦小眼睛瞪了一下老赵,好歹也在工地混了三年,这些小窍门还是知道的,不过令他无奈的是这跑偏的话题,本着照顾老赵谈兴的缘由,于是抬头一看,这东边的云真都变黑了,看来真要下雨了。 不过还得等包工头过来,否则谁认帐? “孙老板不会不来吧!他会不会不认账?”赵之谦已被老赵牵着话题迷失了方向。 “孙包工头敢不认,等下吴老师来,趁着雨没来,咱俩把那几溜瓦揭下来。不就有证人了。”方法还是这些老油条多啊! “房主人姓吴?你认识?他这么细心的跟着我们拆房,真想弄到什么宝贝?”赵之谦终于想起自己最先的疑问。 “这平县屁大点地方,谁不认识谁?不过这老房子里会不会有宝贝真不好说。”老赵停顿一下,手中打火机弄得噼啪响,似乎在回忆,在组织语言。 赵之谦赶紧把烟递了过去,拢着手心给他点上,无聊的早晨,有故事听,可得花点代价,而且这老本家,从来上工地可都是只带火不带烟的主。 老赵深深地吸了一口,盯着前方废墟一样的村子,眼神散漫,缓缓说道:“你别看这吴老师现在这样,他祖上还真是平县大户,听老辈人讲,解放前他家就算是在义全市也是排得上名的有钱人家,这是他家祖宅,大大小小几十间,前些年市上建设局专家来讲课,还提起,叫什么二进,还是三进四合院,一个家住几十人。不过呢,俗话说得好,富不过三代,土改把房契烧了,归国家所有了,一扩路,什么院子都没了,在正房前砌道围墙,当了遮羞布喽!幸好吴家在解放前钱多,胡乱资助了一个人,前些年离休后找来了,把这正房给了吴老师家,否则连这房子也不姓吴了。到了吴老师这一代真是没落啦!还真指望弄套回迁房给儿子结婚呢!不过回迁房要补面积钱,这不,吴老师盯着这儿,就是希望老祖宗当时钱多,没事干,在房梁、墙里藏些宝贝,等他来发现呢!” “你们两个是不想要工钱了?一大早蹲在这聊天。” 两赵正一个讲得高兴,一个听得愉快,一声怒斥响了起来。 赵之谦赶紧站了起来,向后一看,原来是孙老板的小舅子杨飞,平时孙老板不来,这工地也就他说了算。 正想解释几句,可连站都没站起的老赵叫了起来;“嚯!嚯!小杨子!在工地上胆练出来了,嗓门挺炸耳的!” “哎哟!是赵叔,没看出来,吼谁也不敢吼你哟!” “来!来!拉叔起来,这腿蹲麻了!” 看着这两人的表演,赵之谦憋得难受!赶紧分烟,这九月披袄子的,就老赵独一份,这杨飞不就是吼给老赵听的。不过老赵也是厉害,别人叫一声叔,他还真的把叔的架子端了起来。 这杨飞白白净净的,个不高,似乎刚从学校出来,一身西装也没让他褪去青涩,不过在工地一个多月,从吼骂赵之谦这些外地年轻人开始,慢慢想在老赵身上找感觉了,不过这刺出的一枪,滑了! 老赵被杨飞不情愿地拉起来,顺势搂着杨飞的肩膀,还没开口,那气味让杨飞皱眉不已。 赵之谦忍住笑,打着火,凑到老赵旁边,老赵伸手围火,总算把杨飞放开了。这些东西,赵之谦在社会上混了三年,还是有办法的。 看着杨飞感激地投来一眼,赵之谦趁热问道:“老赵,讲了半天,这老房子里真会有宝贝?” “宝贝不敢讲,值钱的东西一定会有!你以为这些解放前的有钱人就没危机感,他们比你我聪明。否则怎么有那么多钱,讨几房老婆,这大老婆、小老婆、侍女……” 得,又往女人上讲了,赵之谦一脸的无奈,和老男人真不能聊天,特别是单身的老男人,三句话之后必和女人有关! “应该会有,否则怎么说,发家致富拆房子,虽说这话对房主人讲有点牵强,不过真的,我听我姐夫讲,上几个月,在义全市有一个包工头通过政府,承包了一小片民居的拆迁,在一栋老房子的土墙里,发现了几十根小黄鱼,马上就去买了辆宝马!……”杨飞本来是解赵之谦的尴尬,不过讲着讲着,似乎嘴都包不住口水了,意外之财谁不喜欢? 老赵被抢了风头,使劲吸了两口,把烟一丢,叫了起来:“别一天提你姐夫,发家致富拆房子,说的就是你姐夫这种人,这种老房子,没钢筋、铝合金门窗,你姐夫来拆,肯定地产公司会给你们几十元一平米,然后那些房主人不要的木料,你们又卖一笔钱,还有……” “老赵,讲话好听点,别左一句你姐夫,又一句你姐夫的!”年轻人的火气上来了,沉声说道。 “别!别!好好说,来!来!点上。”给两人点上,赵之谦把烟盒一丢,劝起架来了。 所谓人穷志短,老赵借点烟打了个岔,主动换了话题:“远的我不知道,就这平县,前两年,在文华街拆老房子,在大梁的西端找到一只金蛤蟆!” “那叫蟾蜍!” “在正房的各一边的窗台板下找到金元宝。得!吴老师来了,干活。小杨,等会下雨,你可得记雨工哦!” “少得了别人也少不了你!哦,吴老师!您来了,您看,能不能明天来早一点,否则这得拆到什么时候啊!” 吴老师弯着的腰直了一下,看了这昔日的学生一眼,腰又弓下了,同时头也低了一点:“早课我得去一下,否则校长不准假,我尽量早吧!好不好,小杨,也拆不了几天了。” 赵之谦没理会吴老师在说些什么,赶紧追上老赵,这故事听得左也是黄金,右又是元宝,可没讲完啊! “老赵,慢点,别歪了脚!接着讲吧!后面还发现什么?” “咦!你这小子,那都是别人的东西,你这么热心干嘛?你又得不到。” “不就听个高兴!你说这些老辈人,干嘛在房子里东藏一点,西藏一点,直接搞个金柱、金砖,不是多方便,省得子孙后代找着麻烦。” “你知道个屁!这些东西都不是要留给子孙的,这是下镇物!你们家乡没有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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